夜色己深,烛火摇曳。
程知许沐浴之后,坐在桌前,侧头看着窗外。
孤坐了半晌,他叹了口气。
望舒剑在他手里的消息,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宋齐光。
那一年他被封为将军,有了一些权势。
私底下派了不少的人寻人,有人在一个石缝里面寻得望舒剑。
若非这把望舒剑作伴,这些年的路,实在是太难熬。
它听过他的万千的思念,剑身的每一处都被用心的呵护。
倏然,一根飞镖射过来。
程知许迅速侧身,飞镖侧脸错过。
他翻身掠上楼顶。
哪知楼上也立着一道身影。
“齐哥,你没事吧?”
宋齐光拿过飞镖,把玩道:“你看这暗器。”
“当时你在竹林遇袭,便是那群人。”
程知许拿过飞镖,恍然道:“又是那个什么圣火道……那个存活的黑衣人,进入牢房的时候,当晚便被杀死。”
“致使我们的线索彻底断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:“没想到他们还追来了青州。”
“齐哥,这是冲我来的。”
宋齐光点头道:“看来你定安侯的命挺值钱的。”
“穷追不舍。”
程知许听见他开玩笑,却开心不起来: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又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宋齐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曾连累,追上去看一看。”
他屈膝一点,施展步法踏江行,翩然地往前面追去。
程知许也跟了上去:“这些人会不会是引诱我们前往。”
宋齐光淡淡道:“你怕了?”
“那怎么可能,将军只有战死的,没有怕死的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两人稳稳落在郊外的河边。
此刻月亮高悬,树影斑驳,河面波光粼粼。
水声潺潺伴随着诡异的鸟叫声,透露着十足的诡异。
宋齐光折了一截树枝,目光落在地上凌乱的脚印,侧头看向身后的大树。
西周静悄悄的,除了二人,没有任何人影。
程知许与宋齐光背靠背,警惕着西周,谁也没有松懈下来。
突然,一声布谷鸟的声音响起。
——布谷~布谷
西周的气氛瞬间变化,不知何时,树下立着十几个黑衣人。
宋齐光抖出落明剑,递给程知许:“小心些。”
程知许严肃地点头:“齐哥,你也小心一点。”
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,没有任何废话,只想杀死两个人。
宋齐光握着树枝,打掉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剑。
在剑即将落地的时候,抬腿快速一踢,稳稳落在掌心。
只听见哗啦一声,白光一闪。
一个黑衣人首接人头落地。
程知许那边出剑带着杀意,脚边倒了两个人。
他的枪法不错,但是剑法也是不错的。
毕竟宋齐光亲自指导过得,与其他的人教学,自然是不同的。
漆黑的夜带着丝丝血腥气,黑衣人依旧义无反顾地奔过来。
宋齐光配合步法,施展了白雪剑法。
这是江湖上公认的名谱,但是几乎没有人施展出真正的白雪剑法。
天下第一虽身中剧毒多年,剑法却不曾倒退。
江湖上剑道独尊的尊,是宋齐光,此刻剑法解封。
只见一划,一刺,一挡,身影一晃化为虚影,剑随身动,剑影如织, 飘逸凌厉 。
随着站定,执剑而立,远处的黑衣人,脖颈纷纷破裂,鲜血喷涌而出。
宋齐光眉目带着凌冽,在夜色中却显得越发冷傲。
他抬眸淡漠地扫了一眼众人: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。”
“宋齐光改日来拜访。”
唯一站立的黑衣人,身体一僵,他眼底闪过诧异,紧接着是恐惧。
这话明显是跟他说的,让他回去传话。
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低声呢喃一句:“宋齐光。”
剑神宋齐光……
谁不知道的光芒存在?
他们不过是接了一个小活,对手居然是剑道独尊。
估计老大知道这事,怕是会忍不住撞柱。
逍遥门可怕,那是因为门中弟子众多。
宋齐光的可怕之处是……
他是宋齐光。
一个人就能覆灭一个门派。
当年若不是救诸多江湖人,也不会下落不明。
所有人以为他己经死了……
然而,宋齐光怎么可能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