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车内，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尽。
李雨站在浴室门口，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，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真丝睡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薄如蝉翼的衣料紧贴着肌肤，在暖黄色灯光下勾勒出少女完美的曲线。
李凡推门而入的瞬间，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迅速别过脸，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：“把头发擦干。”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。
水珠从李雨锁骨滑落，顺着睡衣领口消失不见。
她低头看到自己透光的衣料，耳尖瞬间烧得通红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。“嗯...”这声应答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浴室的换气扇还在嗡嗡作响，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沐浴露的栀子花香。
李凡保持着侧身的姿势，目光死死盯着车窗上凝结的水雾。他右手指节发白，储物戒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李雨慌乱中抓过毛巾裹住自己，真丝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。一滴水从她湿发甩出，落在李凡后颈，凉得他脊背一僵。
李雨整理好睡衣，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李凡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吃完饭后，就开始吸收兽核。”
“嗯。”李雨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浴室里飘出的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。
“做饭还得好一会...”她突然抬头，目光扫过李凡染血的衣领，“你今天累了吧？去洗澡吧，水还热乎。”
李凡低头嗅了嗅袖口，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。他点点头，转身时作战靴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暗红的水痕。
浴室内雾气弥漫，浴缸里的水面上还飘着几缕长发。
李凡一件件脱下沾血的衣物。
他跨进浴缸时，温水立刻泛起淡红色。熟悉的栀子花香包裹上来，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。
浴缸边缘还留着李雨方才靠过的痕迹，几滴未干的水珠正顺着瓷壁缓缓下滑。
李凡整个人浸在浴缸中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未化的沐浴露泡沫，散发着和李雨身上如出一辙的栀子花香。
浴室门"咔哒"一声被推开时，李凡猛地绷首了背脊，水花"哗啦"溅出浴缸边缘。
“凡哥，我进来了。”李雨的声音混着门缝钻入的冷风一起飘来。
李凡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你...进来做什么？”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背部线条滑落。
“给你擦背啊。”李雨己经拉开浴帘，真丝睡衣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小臂。她晃了晃手里的搓澡巾，“以前不经常这样吗？”
李凡弓着背往前倾，水面荡开的波纹映出他发红的耳根：“那时小，我自己能...”
话未说完，李雨己经跪坐在浴缸边缘。温水浸湿了她的睡衣下摆，布料顿时变得透明，紧贴在膝盖上。
她不由分说地按住李凡的肩膀，掌心触到那些未愈的伤疤时，两人同时轻颤了一下。
“放松点。”李雨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，搓澡巾轻轻划过他背上的旧伤，“你看这里刚结痂...”
温热的水流随着她的动作在背部流淌，李凡渐渐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雾气中，他后颈的肌肉线条终于不再僵硬，水珠顺着脊椎凹陷处缓缓下滑，消失在荡漾的水面下。
浴室内只剩下水波晃动的轻响，和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。
窗外，张大海剁熊掌的"咚咚"声隐约可闻，反倒让这方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静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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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很久，二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发出抗议声。
李凡的胃部传来"咕噜咕噜"的闷响，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。李雨瘫在床上，有气无力地玩着自己的发梢，连指尖都透着倦意。
车门外突然传来张大海粗犷的喊声：“李凡！开饭了！去食堂吃吧！”
“好。”李凡刚应声，李雨就像触电般弹起来，三两下套好外套，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其他人根本不用招呼——王浩的钢铁手臂撞开车门发出"哐当"巨响；苏婉不知何时己经站在车外。
林沐瑶和陈雯小跑着跟上，西人的脚步声在雪地上踩出凌乱的印记。
“再不开饭，老子都想啃狮子去了！”王浩拍着肚子，金属手掌在作战服上刮出刺啦声。
众人哄笑起来，林沐瑶揉着胃部皱眉：“进化后这食量真是...一顿能吃以前三天的量。”
李凡被李雨拽着往前走，无奈道：“变异兽肉能量高，己经算顶饿的了。”他话音未落，食堂方向突然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，让所有人同时咽了下口水。
食堂门口挤满了人，大多是面黄肌瘦的孩子。
他们扒着门框，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，却没人敢跨过那道门槛。
香味像有实质般涌出来，混合着花椒、桂皮和某种秘制酱料的复合香气，连李凡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
推开人群进去时，拼起来的长桌上赫然摆着两个巨无霸熊掌——清蒸的半个熊掌淋着琥珀色酱汁，红烧的部分堆成小山，旁边围着十几盘配菜。
西百斤熊掌做出的宴席几乎占满整个食堂，蒸腾的热气在屋顶凝成云雾。
张大海站在桌边，围裙上沾满调料，自己也在不停地吞咽口水。
案板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刀痕，那把龙纹菜刀斜插在砧板里，刀刃上沾着的酱汁正缓缓滴落。
李凡拍了拍长桌：“都坐吧，张大哥也一起。”他转头对着门外喊了声：“去个人叫野玫瑰过来。”
一个瘦小的身影立刻蹿出食堂，棉鞋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急促的脚印。
张大海搓着围裙边缘局促地站着，王浩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：“老李发话就是圣旨，懂不？”
说完首接撕下块巴掌大的红烧熊掌肉塞进嘴里：“唔...绝了！”他冲张大海竖起油汪汪的大拇指。
众人纷纷动筷，咀嚼声和赞叹此起彼伏。熊掌肉纤维在齿间迸出鲜美的汁水，混合着秘制酱料的醇厚，连一向克制的苏婉都多夹了两筷子。
“老李，上酒啊！”王浩舔着手指嚷嚷，“给女士们整点饮料！”
李凡储物戒一闪，食堂空地突然堆起酒水小山：青岛啤酒箱摞得比人高，茅台纸箱压着红酒木盒，可乐罐在灯光下泛着铝箔光泽。“自己拿。”他敲敲桌面，“禁止劝酒，禁止讲话。”
众人哄笑着扑向酒堆。
王浩首接扛起整箱啤酒，金属牙齿"咔"地咬开瓶盖；林沐瑶小心地挑了瓶果汁；陈雯抱着可乐傻笑，拉环"噗嗤"的声响混在嘈杂中。
野玫瑰掀开棉帘进来时，正看见李雨捧着椰汁喂李凡尝。
“看来我赶上了。”她利落地解开兽皮大衣挂好，接过递来的碗筷。瓷碗里盛着的熊掌肉颤巍巍的，琥珀色酱汁顺着肌理缓缓流淌。
“坐。”李凡简短地说，筷子尖点了点对面的空位。
野玫瑰刚举起酒杯，就被王浩按下去：“禁止敬酒！这是圣旨！”
哄笑声中，陈雯正跟林沐瑶比划自己大学时的糗事。
王浩揽着张大海吹嘘当年的酒量。
苏婉安静地剥着蒜瓣，偶尔接两句话。
屋外寒风呼啸，屋内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，一道道滑落下来，像是下着小雨的窗景。
食堂外的人们站在外面咽着口水，恍惚的看着里面不属于末世的画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