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厅正门被推开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教授走了进来。
“同学们好啊！”王教授笑呵呵地走上讲台，“今天来了这么多同学，我真是受宠若惊。”
他环顾西周，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柯景澄，“咦？这位同学是？”
“老师好，我是这学期的课程助教柯景澄。”他微微欠身，“负责点名和作业收发。”
陈教授恍然大悟：“对对对，老张的学生！”
他拍了拍柯景澄的肩膀，“大家可能不知道，柯同学钢琴弹得相当好，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他给大家演示。”
王教授打开投影仪，幕布上出现一张古老的乐谱手稿。“今天我们欣赏的是贝多芬的《第六交响曲》，也就是大家熟知的《田园交响曲》。这首作品创作于1808年，是贝多芬失聪后的杰作……”
洛笙翻开笔记本，认真记录着创作背景。余光瞥见柯景澄站在讲台侧边，好像在看她。
“现在我们来听第一乐章《到达乡村时的愉受》。”王教授按下播放键，悠扬的旋律立刻充满了整个音乐厅。
随着音乐的进行，王教授时不时暂停讲解：“注意这里的长笛模仿鸟鸣，这里弦乐组的颤音是在描绘溪水潺潺。”
当播放到第三乐章时，柯景澄走到洛笙这一排，弯腰捡起什么，是她不小心掉落的钢笔。
“你的。”他轻声说，将钢笔放在她桌上时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，留下一丝温热。
洛笙小声道谢，柯景澄转身走回讲台边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课程接近尾声，“请大家选择《田园交响曲》中的一个乐章，写800字赏析，重点分析贝多芬如何用音乐描绘自然景象。”
王教授看了看手表，“下周三前交给柯助教。”
下课铃响起，同学们陆续离开。洛笙慢吞吞地收拾笔记。
“还没走？”柯景澄站在了她桌前。
洛笙小声嘀咕：“不是你说下课先别走的吗？
柯景澄随意地靠在桌边，“钢琴几级？”
“六级，不过高中就没再练了。”洛笙惊讶于他的观察力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会钢琴？”
柯景澄指了指她乐谱上记的笔记：“非专业人士不会用这种记谱方式。”
“你们聊得很投入嘛！”王教授出现在他们身后，慈祥地笑着，“柯同学，下周记得把作业收齐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“好的教授。”柯景澄点头。
他看了眼手机，“要不要去琴房？三楼有架不错的三角钢琴。”
洛笙瞪大眼睛：“现在？”
“助教福利。”柯景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“负责检查设备。”
琴房里，柯景澄随手弹了一段《小夜曲》的旋律，转头看她：“试试？”
洛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在了琴凳另一端。生疏的手指落在琴键上，磕磕绊绊地弹了几个小节。
“手腕太僵硬了。”柯景澄忽然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腕，“放松，像这样。”
他的手掌温暖干燥，洛笙的心跳突然加速，手指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键。
“紧张？”柯景澄轻笑，“我又不吃人。”
弹了半小时后，柯景澄看了眼手表：“饿了吗？食堂新开了个窗口，据说糖醋排骨不错。”
洛笙合上琴盖：“助教还管饭？”
“不管。”柯景澄把钥匙放回口袋，“但学长可以。”
去往食堂小路上，柯景澄突然问：“下个月中旬有个校园音乐会，要一起吗？”
“这也是助教福利？”洛笙忍不住调侃。
“不。”
“这次是私人邀请。”
体大篮球馆里，田恬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她惯常坐的第一排位置。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整个球场尽收眼底，特别是宋豪的训练区域。
场上的宋豪正在做热身，他高高跃起拉伸时，运动服下摆掀起一角，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。田恬赶紧掏出手机，假装自拍实则偷拍。
“小姑娘，又来了啊？”熟悉的保洁阿姨笑呵呵地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手环，“上周你落在这儿的手环，小宋帮你收着了。“
田恬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：“他、他记得我的手环？“
“可不是嘛，小宋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，其实心细着呢。“
田恬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她手忙脚乱地掏出小镜子检查妆容，发现宋豪真的朝观众席走来。
他仰头喝了口水，田恬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场馆都能听见。
“哈喽哈喽！我我我是田恬！”她差点把保温杯打翻，“这周三我给你们队送过饮料！”
宋豪用毛巾擦了把汗，忽然笑了：“草莓味的那箱？太甜了，不过谢谢。”他转身前突然回头，“今天没课？”
田恬正沉浸在他记得我的手环的狂喜中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代课小弟连发几条求救：“姐！完蛋！这老头要人脸识别签到！”
此刻的美术楼教室，《西方美术史》的孙教授正扶着他的古董眼镜：“田恬同学，请你解释一下《蒙娜丽莎》的绘画技法。”
板寸头男生满头大汗：“就、就是那个微笑很神秘？”
“我是问绘画技法。”孙教授敲敲黑板，“还有，你一个男生名字叫田恬？”
教室后排有人小声提醒：“雾状渲染！”板寸头男生立刻鹦鹉学舌：“雾、雾状渲染！”
孙教授冷笑一声摘下眼镜：“田恬同学是吧？告诉你个消息。我的课采用教务系统人脸比对签到。”
篮球馆里，田恬的手机接连爆炸。
“怎么了？”
田恬哭丧着脸给他看手机：“我没了！”
他看了眼她屏幕上的消息，突然笑了，“逃课来的？”
田恬耳朵瞬间红了：“我找了代课的！”
“代课？我们队里也有人干这个，上周刚被抓。赶紧回去吧，你们老师可比我们教练难糊弄。”
田恬犹豫要不要回去时，辅导员发来消息：“田恬同学，请立即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当天下午，田恬哭丧着脸回到宿舍：“完了！代课被孙教授识破了！”
张晓探出头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大哥根本什么都不懂！”田恬瘫在椅子上。
“而且孙教授点名是看教务系统照片比对！今天喜提3000字检讨！”田恬捂住脸。
手机震动，宋豪发来消息：“训练视频要吗？”
后面跟着一段几十秒的短视频，画面里的他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欧洲步上篮，最后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。
田恬瞬间满血复活，噼里啪啦打字：“要要要！我下周一定亲自去看！”
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，最后发来一句：“下次别逃课了，我们每周日下午也有训练。”
田恬盯着手机傻笑，张晓幽幽道：“检讨书写完了？”
“写完了！孙教授说只要我接下来负责每节课点名，就不记我过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