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秦浩有些不好意思，前世现象级的歌曲当然质量高，不过却不是他写的。
想归想，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就是。
“您过奖了，像方茴这样的咖位，只要稍微留心，肯定也不会缺歌。”秦浩谦虚的说道。
方茴在旁边听见这话撇了撇嘴。
真要这么简单，她前段时间也不会愁成那个样子，低沉到都想放弃歌手这个职业。
叶娴也有些哭笑不得，这话说的一看就是圈外人。
“圈里音乐人有的是，但知名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超一线的绑定，能力出彩的音乐人肯定有，但就像是大海捞针似的，但凡发现一个都被企业或者工作室不惜一切代价的拉到自已阵营。”
绑定？秦浩有些不太明白这类专业名词，不过他脑子也活泛，他猜这意思应该就是像杰伦和方文山那样的长期合作关系。
“原来方茴也算是有个绑定的音乐人，可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闹掰了……”
“娴姐！”方茴蹙眉打断了一下，“是不是该聊聊合同的事情了。”
“对对对，你看看，忘了正事儿了，秦老师，今天咱们聊聊这首歌合同的事儿。”
秦浩点了点头说道：“娴姐，之前我和方茴商量过了，关于这首歌，合同可以签，但我没打算收钱。”
叶娴稍一愣神，心想还有这好事？
他从方茴嘴中知道秦浩现在刚毕业，经济上有些窘迫。
这次都做好心理准备了，钱的方面只要不太离谱，通通答应，也为以后再次合作打好关系。
秦浩这直接一句免费送，她实在没想到，不过也不奇怪，在业内也常见，无非是希望歌火了多送些圈里资源就是了，这个比钱还有价值。
回过神来刚想说些感谢的话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方茴眉角微微上挑，看着秦浩的眼睛淡淡说道。
叶娴无奈的看着她，真服气了，人家都说不要了你还整什么幺蛾子呢。
省钱不好么，这次完全个人出资购买，公司不会分摊一分钱。
心里虽这么想，但也不能表现的太市侩，驳了方茴的面子不说，说不定也惹得秦浩不开心。
人家不要是人家的事，自已这边态度得到位。
“对啊，秦老师，不收钱不合适，我们长期合作，咱们有来有往才是正经事。”
方茴也目光炯炯的看着他，一副必须要收的样子。
“其实也就是一首歌而已，对我真的不算什么，而且我也该谢谢你。”秦浩无奈的说道。
方茴想了会，认真说道：“也许对你来说只是一首歌，但对我来说，意义重大。”
“……”
秦浩心里挺无奈的，看样子是不好再继续掰扯，不是他矫情，是因为就现在来说，确实拿不出别的能感谢方茴的东西。
就因为起初的一个营销案，效果是很好，但做方案本身就是自已的分内工作，自已要想在脉搏站稳脚跟就必须去做。
更别说她给自已搭桥牵线让崇楠留心自已的事情了，经此而来，未来必有很好的展望，这才是大人情。
来回拉扯显得实在磨叽，这次看来没什么机会，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去补偿她吧。
叶娴见二人商量完了，从包中拿出一份合同放在秦浩面前。
他对这种合同的细节不太了解，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，方茴见状直接坐到他的身边每一条都详细的解释。
身边一阵花果香气，秦浩逐渐有些心不在焉，讲解合同条款的声音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方茴把方案重新放在他面前。
“大概就是这些，你有什么异议我也会按你的想法修改。”
秦浩凝神静气，注意力回到合同上，略微扫了一眼点点头道：“我没意见，按你们的来就好。”
这话说完就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上自已的名字。
叶娴探过身拿过合同，手指弹了一下纸张，笑意似乎要从眸中溢出来，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。
“这就行了，我拍个照发给公司，让他们马上走发行流程，这十五万，方茴一会儿就转给你。”
秦浩闻言蓦的一惊，微笑脸骤然僵住。
“多少？”
“十五…万？”叶娴微微一愣，语气也有些不确定，反应过来又即刻补充道：“秦老师，您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加。”
秦浩苦笑，快速摆手说道：“不是少，是太多了。”
他刚才走神没仔细看合同，而且是真没想到方茴会拿这么多买这首歌。
叶娴松了口气说道：“秦老师放心收着，行情价，不多也不少，一般的音乐人写一首歌可能十万不到，略微知名一些的就是这个价格，顶级的音乐人那谈的可就是分成了，所以真的不多。”
还有些内容没说，之前她商量着最多给十万，不过方茴坚持一定要再加五万。
“那……谢谢娴姐。”秦浩努力的不让自已表现出窘迫的样子，但语气仍透着不敢置信。
真的不怪他惊骇，这仿若做梦般的一幕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，两辈子也没一次性赚过这么多钱的经历。
叶娴也不以为意，见他没什么意见了就把合同放进包中，微笑道：“行，合同搞定，一会儿我拍照给公司那边发过去，让那边抓紧走发行流程。”
方茴眉心蹙了蹙，不确定的问道：“公司同意发行么？”
“再怎么不济你也是他们旗下的艺人，歌的质量好他们也不是瞎子，我提前沟通过了，发行肯定没什么问题，不过人家也明确说不负责宣传。”叶娴轻笑一声，柔声安慰道。
“同意发行就可以，宣传从来没指望过他们。”方茴语气平缓的说道。
叶娴嘴角的笑意霎时没了，眉角隐隐透着几丝烦扰，“你也别生气，再忍忍，再有几个月合约就结束，公司方面，我会帮你留意的。”
秦浩在一边听的兀自纳闷，都同意发行为什么不负责宣传呢？
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。
叶娴语气无奈的回答道：“这个您有所不知，公司需要安排旗下的艺人去参与各种应酬来获得各方面的渠道资源，再回馈一部分给艺人。不听安排就得不到扶持，甚至会被公司雪藏，直到自已熬不住愿意听话为止。”
她这话说的有些委婉，但秦浩听明白了。
说的不好听了，就是把自已旗下的艺人当成工具人，让他们去赔笑脸为公司谋利。
像方茴这种外形顶尖却什么资源都拿不到就只有一个原因，那就是不愿意去参与这种应酬。
出淤泥而不染可能不适合某圈，但秦浩内心也有些莫名的欣喜。
“我觉得方茴做的没错，”秦浩认真的说道。
方茴抬起头瞥了他一眼，眸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叶娴叹了声气说道：“其实对和错不重要，大家都是这样走过来的，如果有人搞特殊那就容易被所有人当成异类，大家都是黑的凭什么你是白的呢？”
这话看似对着秦浩在说，但隐隐的对方茴有些劝解之意。
方茴没再说话，站起身回到卧室拿了一张装饰精美的唱片和CD机出来递给秦浩。
“我每次录完歌都会保存一张唱片，这个送你，里面是你的歌，我很喜欢，相信你也能喜欢。”
秦浩接过来，他很久没见过这种老式的唱片了，有些搞不清楚怎么摆弄。
方茴见状把碟片放入机器中，点击其中的一个播放按钮。
优美的旋律从机器里顿时从机器中传了出来，他闭上眼睛静静聆听。
一直听到乐曲终了，仿若尚有余音缭绕在他的耳边。
秦浩听的微微有些感动，感激的看了方茴一眼，把CD机紧紧拿在手里。
半晌无言。
“加油方茴！”
“嗯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