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羽！”
［十五岁的柳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，她丝毫不顾周身的视线，跨过卫兵的阻拦，冲到你面前，就将你牢牢抱在怀里。］
［她还以为，从此生死两隔，再无相见之日呢…白瞎得她跪在父亲面前，求父亲调动人手优先搜救你。］
［少女这些时日几近崩溃，她失去了母亲，差点也失去了你，好在，只是差点。］
［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，可偏偏现在她只想抱着你，被你拥于怀中，千言万语止于喉间。］
［无所谓了，只要你回来就好…］
［这些时日的恐惧、担忧，如春日暮雪般，在此刻消融，你们贪婪地吮吸着独属于彼此的气息，就仿佛世间再无他人。］
“小羽，欢迎回来。”
闻言，渡羽这才安抚下身前的女孩，对着两位长辈打起招呼。而怀中的女孩则像是鸵鸟般，把头缩在男孩怀里，俏脸通红着不肯出来见人。
“叔叔，麻烦你们了…”
月城牧重重地拍在眼前男孩的肩膀上，目光锐利而又坚毅。
“和我客气什么…回来就好，和柳一起回去休息吧，这里有我们就好。”
［旧都陷落，此次爆发的灾难被当局命名为“零号空洞”，失踪人口不计其数，财产经济损失更是难以计量。但人类是顽强的物种，人们笑着说世界毁灭了，却又在废墟旁建立新城，其名，新艾利都。］
［它，是希望的象征。］
［可希望里，却早已没有你的归所，作为学者，你对空洞的了解极深，它就像是悬在你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随时会把你带向死亡，把这方世界推至深渊。］
［你发誓，一定要消灭空洞。此后，便一头埋进了研究之中，与他人的交际几近于无，凭借着那无畏以骸的天赋，你常年出入空洞，从事着在旁人看来极其危险的工作。］
［月城柳只是默默陪伴着你，你们就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妇，同居一室，偶尔会在晚霞时散散步，聊着些日常的琐事。可你却不知道，她整日面对着随时会失去你的恐惧，精神几近崩溃。］
［但现实没有击溃她。柳清楚，成为和你一样聪明的学者，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，可就算如此，她也想守护你。她决定放弃学业，加入防卫军，像是父亲那般成为防卫军中的高官。这样，在你遇见危险时，她至少不会再无能为力。］
［十六岁，克雷多博士向你介绍了两位朋友，怀斯塔学会蕾，调查工会ACE，乔伊斯。你们是志同道合的战友，相谈甚欢，而你也把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向他们分享。他们颇有所获，并很快在各自领域取得不小的成果。］
［而你也渐渐走出了那场灾难的阴影，在学界越发活跃起来，即便是敌对学派的学者也很尊重你，几乎所有人都乐于与你进行学术交流，甚至会把一些机密资料分享给你，这对你的研究有着极大的帮助。］
［你研发了可以改变空洞空间的设备。你在学界的地位越发重要，大有取代那消失在空洞已久的亚契教授的势头。］
［同年，月城柳加入防卫军，成为一名文员。军队事务繁忙，一年半载里也只有几日休假的时间，你特意抽出那些时日留给这个陪伴着你长大的女孩。］
［你知道，她为什么会去防卫军，也清楚她内心的煎熬。可你却害怕失去，害怕又一场灾难带走你的所爱。你不敢直面她的那份感情，好在她也从不逼你。她只要，能陪在你身边就好。只要，你心中有她。］
［但感情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变淡，反而酝酿地越加浓厚，像是月光下泛着明光的葡萄美酒，明媚动人。］
［次年，叛军起义。］
［防卫军越加繁忙，而你和柳见面的机会更少了。她所属的部队似乎正在和荒野中的鬼族交战，恰好，你最近也在研究对以太有特殊抗性的物种。］
［你决定前往鬼族前线，不，更准确地说你是带着大批队伍和物资来到鬼族附近，建立了实验基地。］
［无论是叛军还是当局，都决定给你一个面子。毕竟无论谁赢了，都需要你这种学者的支持与帮助。叛军首领主动提供鬼族的尸体，以求能得到你的支持，以及你背后势力的支援。］
［但你断然拒绝，你无意纷争，不想掺和到政治的漩涡中，更何况你又怎么会帮着叛军去打你的小青梅呢。］
［你第一次主动去见柳，口中说着是为了研究，可柳清楚你是怕她在前线出事。你来到前线，双方军领但凡不是傻子，也该明白怎么回事。］
［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员，这点面子还是能给的。］
［休战时，防卫军的一群老大哥围着篝火载歌载舞，你来了，他们逮着你就是一通灌酒。柳想替你挡酒，这可就让老大哥们更不爽了，拐走他们的指导员还想简简单单事了？］
［对于这些朝不夕保的前线战士，没什么比今朝有酒今朝醉更重要了。你不胜酒力，被他们抬着扔进了柳的帐篷里。］
“臭小子，别让柳丫头再等啦！”
“这年头里，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天，你要是不追，就把柳姐让给我们啊！”
“哈哈，陈小子，你想屁吃呢，我们月城指导员能看上你嘛…”
［他们嘟嘟囔囔着离去，继续喝酒畅谈，只留下你和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。］
［柳也红着脸，醉醺醺地晕倒在你身边。她愣愣地捧起你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，就算看过无数遍，可每看一遍，她就要在心中说一句喜欢。］
［让她心动了那么久的坏家伙，到底还要她等多久啊…］
［她不想等了啊！反正就算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，你也不舍得怪她，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，看你怎么办。］
［她嘴角挑起一抹笑意，像多年前一样，吻了上去。银色的线条黏连着，她的发丝披散着落在你的脸庞上，痒痒的。］
［你呆呆地回应着，双手遵从生理本能游走，可雪夜寒风终究是唤回一丝理智，这里是战场，不是新婚的喜房。］
“柳…再等等好嘛，就等到…这次战争结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次，我就为你留着头发。”
你轻嗅着那发丝间的芳香，抱着柳沉沉睡去。
［一个新的诺言诞生了，可或许，战争里竖旗不是个好习惯？］
［十八岁，雪夜，你得到内部消息，双方将休战一段时间。你趁此时机，孤身一人前往鬼族。这里相当落后，仿佛人类原始部落时期，鬼族族人尚且在为着每日温饱而发愁。］
［雪地里，一只蓝皮肤白头发的小丫头躲在角落里，小鼻子冻得通红，抱着树皮还在啃，大抵是饿极了。她见到你倒也不怕，兴许是年纪太小，还不懂事。］
［你朝她走去。］
“小姑娘，给你个好吃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