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角，怎么了？”
很快，一头粉色长发的高挑女子赶了过来，她同样身穿着HAND对空六课执行官的制服，有些担忧地扶了下眼镜。
“柳姐…我刚刚闻到了羽哥的味道，羽哥他是不是还活着，他一定还活着对吧？”
少女像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黄昏般，恐惧而又无助，赤瞳仿佛倒映着那日夕阳的血红，泪花闪烁，她紧紧攥住月城柳的衣角，缩进了对方怀里，就好像只有此地能让她躲避一切。
“苍角又想渡羽了么…”
柳轻轻拍打着苍角的后背，试图缓解孩子的悲伤，可悲伤却顺着肢体传染到了她身上，一丝苦涩在心湖荡开。
那个骗子，说好了战争结束就娶她，结果却一个人迷失在了空洞里，不，是确定死亡，防卫军加派了大量人手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
他死了，死于失血过多，那干瘪的躯体就像是童话里的吸血鬼，大反派总是丑陋无比…
是月城亲自签下了死亡确认书，为他处理后事，当然，这一切都瞒着苍角进行，这也算是为他最后的温柔划上一个句号吧。
“苍角不哭，不哭…”
可说着说着，女子眼眶也渐渐泛起。这时，苍角却猛地抬起头，一脸执拗和倔强。
“不对，柳姐…苍角刚刚真得闻到了羽哥的味道，虽然有一点点不同，可说不定他知道羽哥在哪呢，我们去找他吧！”
“嗯…，那我们就去找他。”
尽管这种毫无意义的寻找重复过，无数次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另一边，刚出空洞的渡羽很快就被哲驱车拦了下来，他知道，这是那个超级人工智能Fairy发力了。
“我很抱歉，为了救我她昏了过去，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她送到医院吧。”
神通广大的钉钉导航一出空洞就熄火了，连声都不带发的，渡羽既没有手机，也没有丁尼，在偌大的城市里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。
当然，他是会问路的，抄起路人小弟的手机立马搜索六分街录像店，就给店长打去了电话，这也让Fairy立马确定了他的位置，两人才得以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汇合。
“她总是这样…辛苦你了，小哥。”
哲没有发火，更不会把愤怒转嫁给他人，只是万分担心地看了眼渡羽怀中的妹妹，把两人请上了车。
通往医院的后半段路程惊险至极，哲像是把脚焊死在了油门上，一路狂飙，这要是铃醒着，高低得来两句刺激。
渡羽无聊地看着车窗外打发时间，像是穿越到游戏世界这样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情，居然被他给碰上了。
可无论是刚穿越时与死亡擦边的经历，还是模拟里那遗憾的剧目，都让他切实感受到了沉重，这不是一场游戏…如果不认真对待，他会死，也会有人因他而死。
咕嘟——
肚子在叫嚷着，饥饿很快就把渡羽拉回到现实里，鬼族之血唯一的“副作用”这就显现了，他或许要变得和苍角一样能吃了。
而怀里的女孩此时也缓缓睁开眼睛，像是睡了个好觉般，伸着懒腰。
“唔，天亮了么…”
正开车的哲听到这话，脸上也是扯出颇为无奈的笑容，他自然清楚铃不会因为在空洞待太久出事，毕竟两人体质特殊，可身为哥哥，总归是担心的。
“呼…你再休息会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下。”
“哦，我想起来了，嘿嘿，小哥，我就说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吧…对了，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呢。”
铃大大咧咧地从渡羽身上爬起来，丝毫没有少女的害羞，像是多年的好兄弟般，拍了拍渡羽的肩膀，那一丝丝尴尬很快就消解不见。
“你们叫我渡羽就好，这次万分感谢铃小姐的救命之恩，等之后一定去贵店办卡。”
老实说，渡羽现在饿极了，可他也只得跟着兄妹两人去医院，毕竟偌大的新艾利都，他也就只认得眼前两人。
真是，一分钱难死英雄汉。
可即便兜里空空，他仍旧笑着许下海口，究竟该怎么搞钱呢？还有，他好像是身穿的，没有市民身份，纯黑户啊！
［系统说话！别装死啊。］
［……］
渡羽心里已经开始万马奔腾了，可他很快注意到哲的表情有些奇怪，倒是铃干脆地说道。
“真巧啊，你和新艾利都建城时那位大名鼎鼎的学者倒是同名…话说哥哥，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还见过他，记得他也没和我们差多少岁吧…”
“哥哥？哥哥，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哲不是不说话，而是来之前Fairy就告诉他，没有搜寻到任何关于渡羽的资料，可就算是那些久居外环之人，也该留下过痕迹…
现在渡羽又自已报上名号，和那位失踪在空洞的学者同名，这究竟是巧合，还是？
“没事，我们到了，铃你先去检查一下吧，我…”
“喂喂，哥哥你见色忘妹啊！明明我还是个病号，你居然让我自已去挂号，哼～渡羽，你陪我去挂号吧——”
铃挑衅似地朝着哥哥，挑了挑眉，而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渡羽。
“抱歉，让你见笑话了…我去给你们买些吃的，麻烦你陪着铃了。”
哲满脸黑线，近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话，什么见色忘妹，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，他只是有些事情还想查询一下。
而且，他也听到了渡羽肚子的响动，毕竟是妹妹的救命恩人，虽然他口中说的是铃去救他，但就凭他刚刚展现出的速度，以及处于昏迷中的铃，是个人也该猜出真实情况了。
哲走了，只留下铃和渡羽两人。
“嘿嘿，渡羽麻烦你陪着我咯，话说我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？真是…吓死我了，还以为要挂掉啦。”
铃很快就取了号，和渡羽一起坐在等候区等待，不时揉了揉有些泛红的脸蛋，她能感觉到那里刚刚被人狠狠掐了几把。
至于到底是谁做的…她都昏迷了，当然不知道啊，既然能活着出来，就勉强原谅那人吧，没办法啊，谁让她天生丽质呢，有点色心也很正常吧～
“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害怕的样子，真是奇怪，明明刚刚认识没多久，你们就这么相信我？”
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并不好闻，外带着饥肠辘辘，让渡羽的意识有些恍惚，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已清醒些，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“是坏人的话，我就出不来了吧…好啦，别想这些了，你很饿吧，先吃点零食？”
铃拉下外套拉链，从贴身的那一侧口袋里取出了些压缩饼干还有糖果一类的食品，作为旧都沦陷的亲历者，她当然随时都在预防着再次陷入爆发的空洞里。
渡羽跟随着本能，接过食物，很快就把铃递来的食物全部消灭掉，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芳香。
他意识渐渐恢复清醒，同时也终于察觉到了刚刚的对话有哪里不对。
“铃，能和我聊聊那位大名鼎鼎的学者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