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,您终于惊醒啦……
惊醒啦……
太后当即捂着心口,脸色煞白。
她被吓的涕泗横流,双耳一阵嗡鸣,跟聋了也差不多,气更是一嗝一嗝的:“你,你……”
你这贱人,哀家看到你如何安心啊啊啊啊啊!!!
罗朝颜适时上前,扶着她那哆嗦不停的手臂,一股微微弱的生机给渡了过去,勉强吊住了她的那口老气,担忧说:
“太后娘娘您放心,有臣妾在,必不会叫您那么快下去见先帝的!”
你死了还要守孝,又要饭桌吃素,又要床上吃素,忒划不来!
再说了,如果非死不可的话,你放心,咱怎么也会给你吊一口气,等过了两天,那口气散了,你再死也不迟。
主打的一个怎么死都不能死我手上。
晦气!
“你!”果然,太后精神了起来,都有劲儿吹鼻子瞪眼的了!
床内侧,差点聋了的烦婕妤终于接受到了外界的信号,她“嗷”的一声惨叫出口,接着哆哆嗦嗦的躲在她姑母的身后:
“呜呜呜!罗嫔娘娘你放过我吧,我再也不和你做对了呜呜呜!”
罗朝颜心说那哪里行啊!
来都来了,是吧?
半途而废可不好。
她将双手伸了过去,手下一个使劲儿,烦婕妤就这么被提溜了起来,俩没脱鞋的脚从太后的肚皮上滑过,接着被罗朝颜放在了旁边的软榻上:
“你大半夜的睡懵了吧?说什么胡话呢?你和我做过对吗?”
她侧头看平烟:“有吗?”
平烟满脸真挚的摇头:“没有啊!”
烦婕妤瑟瑟缩缩,痛苦不已:“呜呜呜呜!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你们,放过我吧呜呜呜!”
你们主仆合起伙来唱戏,我是真的能看出来的呜呜呜!
罗朝颜温柔的给她擦了眼泪:“别哭,头发会乱,脸蛋会不好看。”
“我都三十多了我要好看干什么!皇上又不喜欢我!”
“什么?皇上?”
罗朝颜诧异的瞪大了眼睛,似乎是不敢相信,道: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难道是因为皇上吗?自已照镜子开心就行了,要男人干什么?”
当然,你不要的男人,我可还是要的。
“你说说你,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怎么还不明白呢,女人啊,活得高兴最重要,有没有男人的,问题不大。”
反正你们女人没男人可以,我这个女妖精是不行的。
我还得蹭龙气,找机会回妖界,继续参加考试,然后尝尝男神仙了。
哎,没办法,当妖精的,就是这么俗气不要脸。
“啊?啊?”烦婕妤不哭了,眼神迷茫了起来:“是这样的吗?”
罗朝颜的良心一点都不会痛:“当然是啊!”
烦婕妤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,表情呆滞,口中喃喃:“原来这就是我不得皇上喜欢的原因吗……是我把男人看得太过重要,所以不好看?不好看了,皇上更不喜欢?”
罗朝颜眼睛一亮:牛啊姐妹!你都会逻辑自洽了!
太后听到了烦婕妤的话,心中一咯噔,心说:坏了!明珠的脑子被忽悠瘸了!
没等她开口,烦婕妤说完了话,又拍了拍嘴巴子,擦完了泪,便从软榻上起身,一屁股坐到了太后的身边,说:
“姑母,以往真是我们想差了,我觉得罗嫔说的对,女人嘛,自已开心最重要。皇上有那么多女人,我便是再强求,他若是心里有疙瘩,终究也是强扭的瓜。”
太后心说哀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,大权在握,管他瓜是不是强扭的,能扭到的瓜,那都是好瓜!
“你放——”
可太后话还没说出口,罗朝颜就一不小心的,咔一声,将拔步床上那雕着的牡丹花给撅了下来。
“你放心,哀家听你的!”太后的眼睛都直了。
她都没敢多看罗朝颜的手,态度和蔼极了:“你们姐姐妹妹的,相处的好,能伺候好皇帝,哀家就知足了!”
最重要的是,吓唬完明珠,可就不能吓唬哀家了啊!
罗朝颜面带歉意的朝太后笑了笑:“真是对不住了太后娘娘,臣妾手劲儿大了点,这就给您安上!”
话说完,她就将手中的牡丹花使劲的往床柱子上怼,硬生生的怼了个洞出来。
太后:“……”
太后面上怂的一批!
心中怒骂不已:贱人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
骂完了,太后嘴上还反思了自已:“也是哀家想岔了,你这般鲜嫩的美人,合该跟皇帝在一块儿,罗嫔啊,哀家这身子骨也好了,不如你去伺候皇帝去?”
罗朝颜老实摇头:“那可不成,臣妾既然说了是为皇上尽孝的,那必须把这孝给尽到底,否则半途而废,岂不是叫外人说皇上不孝嫡母?”
太后:“……”
太后眨巴眨巴眼:“既如此,那你在哀家的床上睡吧,好好歇一歇,明日就去伺候皇帝。”
这疾,不侍也罢!
罗朝颜自然是不能同意的,可太后为了老命着想,果断的和烦婕妤对视了一眼,将她按在了床上:
“睡吧睡吧!你是皇帝的人,那也是哀家的晚辈,都是一家人,客气个什么?而且这是哀家的懿旨,哀家说让你睡,那就不算坏了规矩!”
“哀家正好也要跟明珠亲香亲香,那软塌足够了!”
话说完,她就麻溜的拽着烦婕妤往软榻上一倒,面上一派享受的模样。
“好吧,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等宫女们换了新的被褥上来之后,她非常惬意的窝进了被窝,头一歪,就甜甜的睡了过去。
太后:“……”
烦婕妤:“……”
太后嘴巴动了动,无声的骂了一句小贱人,接着就颇为疲惫的拉着侄女的手,说:
“睡吧,好好歇着,明日哀家叫人将罗嫔好生送回去。”
把这瘟神送走了就好了。
以后再也不会让她进慈宁宫了!
却没想这姑侄俩揣着忐忑的心,闭着的眼皮子咕噜噜的转了小半个时辰后,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,耳边突然又是一阵响锣密鼓!
罗朝颜睡饱了,又吃了一盘子点心,这会子张嘴正在唱呢:“左手锣,右手鼓,手拿锣鼓来唱歌,别滴歌儿我也不会唱……”
被吓的险些心梗的太后:“……”
被惊的五官乱飞的罗婕妤:“……”
姑侄俩这会子同步动作,捂着心口,皆是面色蜡黄,目光呆滞。
尤其是太后,脸上的法令纹都深了不少,她那浑浊的眼珠子,瞟了一眼窗外的天色:
“罗嫔啊,哀家年纪大了,没几年好活了,往后慈宁宫你还是别来了,免得沾上了老人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