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了。”
东野凉关上门，轻微的响声打破了寂静。
每次出门和回家的时候，他都会下意识地开口，被她半强迫地养成了习惯。
没有回应。
看向玄关处的鞋柜，黑川真奈的拖鞋摆在那里。
“看来真奈不在。”
东野凉低声自语。
迈步回到房间，明明是自己的私人领地，但每个角落都透着某种无形的空缺，她的存在，似乎真的填补了什么。
脱下外套，随手丢在椅子上。
回家后，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，却又没有特别的事情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翻开手机，随手浏览匿名论坛上的一些其他帖子。
那条发了自己照片的评论，已经引起小小的议论。
等到明天会发酵得更广吧。
高中生就是这样时刻充满精力，尤其对于校园八卦更是如此。
只不过东野凉并未太在乎这些讨论。
……
时间悄悄流逝。
东野凉抬头，看到墙上挂钟指向八点。
不知不觉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。
她今天还会回来吗？
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犹豫片刻，最终决定拨打黑川真奈的号码。
“喂？是凉君啊，这么快就想我了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，带着慵懒和戏谑的气息。
东野凉直奔主题：
“有几个问题想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黑川真奈也毫无征兆地轻咳两声，打断了东野凉。
像是才接到电话般，“哎呀呀，凉君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开始想我了呢~”
东野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，僵持片刻后，模棱两可地回答：
“嗯。”
“哼哼，说吧，什么事情？”
她挑逗般的声音透过手机，在空气中荡漾。
几乎能想象那微微的嘴角。
“你和神崎凛认识？”
“认识啊，圈子就那么小。”
“所以你才问我之前那个问题……”
东野凉喃喃自语，随后继续开口，“你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吗？”
“凉君连续问两个问题，真是太狡猾了！”
“那真奈您请。”
“她对你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？”
“……”
东野凉并不惊讶黑川真奈已经知道今天的事。
思索一会，决定实话实说，“她当时是在夸赞我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接着电话那头沉默一会，黑川真奈似乎有些意外：
“所以她说的是什么？”
“变态。”
“凉君觉得这是夸奖？”
黑川真奈语气莫名，“不会吧……以前也没发现你有这种特殊……”
又故意停顿，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“真奈大小姐，现在是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了。”
东野凉将回答延申并拆分成两个。
“哎呀，好吧好吧。”
她轻笑两声，“我不太清楚哦，但能肯定的是，神崎凛的过往经历，和帖子里说的一样。”
现实中客观发生的现象，能用多种角度来阐释和形容。
所谓的春秋笔法。
就算是当事人，也不一定能知道全貌。
“神崎凛说我是变态，可在变态耳中，这个词不是更让人愉悦吗？”
东野凉在靠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“我好像忘了对她说一句，帮大忙了？”
电话那头的黑川真奈沉默一瞬。
随即听到一阵压抑的笑声，像是从她的指缝间传出。
“那神崎凛还真没形容错。”
声音带着点调侃的味道。
“真奈你怎么会看那个匿名论坛？”
“毕竟我曾经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。”
黑川真奈轻声说道，“当时见有人讨论你，就随便回了个评论。”
“……”
东野凉沉默片刻，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。
是那天和她‘约会’时，在饮品店拍的一张侧脸照。
“照片确实帮了凉君的忙，不是吗？”
黑川真奈淡淡地补充一句，仿佛知道他的想法。
“那我该感谢你一句？”
东野凉语气平静，没有否认。
的确，那张照片带来的关注度是他所期望的。
属于是一种比较笨的办法，将他也卷入这次舆论中，或许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比如说，那位‘未婚夫’。
“既然帮到了凉君，那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呢？”
“什么忙。”
“很简单的，时间是后天，到时候再和你说。”
黑川真奈在电话那头等待几秒，见他没有答复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：
“凉君不会连这个都拒绝吧？”
“好吧。”
东野凉能感受到，她带有一丝期待的情绪。
“神崎凛的未婚夫，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她的未婚夫？”
黑川真奈稍作思考，也没有想起是叫啥名字。
她语气有些轻蔑地说道：
“你说那个纨绔的事情啊，我知道的也不多，不过好像有些传闻劣迹，听说他喜欢玩弄其他学校的小女生，不是啥靠谱货色。”
“……”
东野凉眯起眼睛，细细回想着今天与神崎凛的接触。
又想到在学校中，神崎凛似乎从未和所谓的未婚夫有过任何互动，更别说什么亲密接触。
就连她有未婚夫的消息，也是从匿名论坛里传出来的。
东野凉和她同伴两年，班上几乎没人提过这件事。
“婚约，不会是我想象中的原因吧？”
“从表面上看，确实是这样的。”
黑川真奈语气平淡，“但这种事在现实中很常见，不是吗？
大家族为了稳固地位，和其他家族联姻，利益交换……”
“还真是这样嘛……”
“凉君感受到压力了？”
“不至于。”
东野凉摇摇头，“我又不是去撬墙角。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简单闲聊几句。
东野凉刚准备挂断电话。
黑川真奈又突然说道：
“和我聊天的内容全是关于另一个女生，这是大忌哦。”
“……”
意识到这样确实不对，东野凉开口道：
“那真奈你这次出去几天？”
“凉君后天就知道啦。”
显然是提醒他要记得后天的约定。
……
电话结束，东野凉放下手机，静静地站在窗前，凝视着外面的黑夜。
薄薄的云层遮挡了星光，清风拂过，空气中带着轻微的潮湿感。
他皱了皱鼻子，闻到了一种独特的土腥味。
“明天会下雨吗？”
